A+ A-
A+ A-

在老师和同学的帮助下,我重新振作起来。

上课坐在第一排,笔记记得比教材还厚。

实操课上,给模拟病人静脉穿刺的手稳得像机器人。

私下里,枕头下藏着北大医学院研究生的招。

每天睡前,都会拿出来看看。

我不再自怨自艾,而是努力缩短我与北大的距离。

周末去医院做护工赚钱。

有次给重症病人吸痰,病人剧烈咳嗽溅了我一身。

我只是擦掉脸上的污渍,继续操作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父亲腿脚的泥泞。

书本的边角卷得像波浪,封皮被我用透明胶带粘了又粘。

秋去冬来。

寒假前的最后一个实验课,我正给模拟病人插胃管。

张老师突然敲敲我的后背。

“有人找你。”

走廊尽头站着许久不见的沈聿白。

他穿着黑色羽绒服,手里拎着个保温桶。

“我妈炖了汤。”

我转身就走,他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念念,你还在生气?”

他的睫毛上沾着雪粒。

“我知道改志愿不对,但晚晚她……”

“沈聿白!”

我挣开他的手。

“直到现在,事发半年了,你一直把改我志愿的事往林晚身上推。”

“她让你死,你也去死嘛!”

“是她强迫你,拿刀架在自己脖子上,威胁你改的?”

我和林晚不熟。

同学们甚至都不太敢和她说话。

因为沈聿白说她的病很重,很脆弱。

“人多的地方,晚晚会喘不上气。”

“不能情绪激动,会造成严重的后果。”

没有人靠近林晚。

沈聿白经常强调,“保护林晚是我的责任。”

只有我是傻子,才看不出他为了林晚可以做任何事。

“查分那晚,她一直哭,她离北大分数线差了60分。”

“她哭着说自己没用,考的不好,只能上二本!”

“我怕她情绪激动,我怕……”

我打断了他的话,心口疼。

“算了,你滚!我不要听你的解释。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
“你没想过嘛,我没上成北大,也是会哭的。”

他愣住,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
“你一直很坚强…你像太阳一样耀眼……你会……”

我苦笑,指着门口。

“滚吧,这口气永远不会消!我永远不会原谅你!”

我转身就走。

听见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颓丧。

回到实验室时,张老师正往杯子里续热水。

“吵架了?”

“遇到个熟人。”

我坐下继续练习,手指颤抖,在模型上反复摸索着血管的走向。

他把浓茶推过来,

“尝尝,当年失恋时,就靠这个提神,才能继续手术。”

茶味很苦,我却喝出了咸涩味。

后来的某天,我在海大医院护士站,看到他陪林晚来做复查。

他俯身,熟练地给林晚戴氧气罩。

就像高中时,他送过来的水杯,不用我自己拧瓶盖,水温永远恰到好处。

他记得我的生理期,会提前备好红糖姜茶。

晚自习刷题,他会主动留在自习室陪我到深夜,管着我,让我不要熬夜。

这么多的好,都是假的吗?

我没有沉浸悲伤很久,转头就投进紧张的学习中,相信努力终会有所回报。

大三那年,我在某著名医学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关于慢性病护理的论文。

这篇论文引起了北大医学院一位教授的注意。

他给我发来邮件,询问我是否愿意担任他的助研。

收到邮件的那天,我在实验室一直待到凌晨三点。

望着窗外斑驳的树影,忍不住笑出了眼泪。

原来,从海大到北大的这条路,真的能够走通。

全文阅读>>
  1. 上一章
  2. 目录
  3. 下一章